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名家专栏周立民专栏:半部《红楼

※发布时间:2014-11-13 12:22:08   ※发布作者:habao   ※出自何处: 

  到后,尽管岁月不宁,身体不好,但萧红的创作却加紧了。《马伯乐》一改过去的风格,是萧红的新尝试。它在《时代》上连载了九个月,1941年10月中旬,积稿都发完,编辑袁大顿问萧红怎么办,她不得不告停。于是,《时代》第83期上便有了这样的启事:“萧红女士的长篇《马伯乐》,因患肺病,未能续写,自本期起,暂停刊载。于此,我祈祝作者早日健元,并请读者宥谅!”1940年6月24日给华岗的信中,萧红说:“是比重庆舒服得多,房子、吃的都不坏……”“我来到了,身体不大好,不知为什么,写几天文章,就要病几天

  原标题:周立民专栏:半部《红楼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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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周立民专栏 文事

  到后,尽管岁月不宁,身体不好,但萧红的创作却加紧了。《马伯乐》一改过去的风格,是萧红的新尝试。它在《时代》上连载了九个月,1941年10月中旬,积稿都发完,编辑袁大顿问萧红怎么办,她不得不告停。于是,《时代》第83期上便有了这样的启事:“萧红女士的长篇《马伯乐》,因患肺病,未能续写,自本期起,暂停刊载。于此,我祈祝作者早日健元,并请读者宥谅!”1940年6月24日给华岗的信中,萧红说:“是比重庆舒服得多,房子、吃的都不坏……”“我来到了,身体不大好,不知为什么,写几天文章,就要病几天,大概是自己体内的不对,或者是外面的气候不对。”(《萧红全集》诗歌书信戏剧集,燕山出版社2014年4月版)有时候,一个人不论多么尽力也跑不过时间、跑不出命运。萧红健康持续恶化,没有“健元”之日,临终时,年仅三十二岁的她说:“我本来还想写些东西,可是我知道我就要离开你们了,留着那半部《红楼》给别人写去了……”(骆宾基《萧红小传》),尽管对“半部《红楼》”记录人已有说明,但我总觉得萧红引以为恨的是没有完成的《马伯乐》。

  其实,最有名的“半部”作者当属胡适。他的《中国哲学史大纲》、《白话文学史》都是名震一时的著作,却也是总也完不成的半部书。这位知名的“上卷先生”,据说刻薄的保守派人士甚至讥之为“宦官”———只有上半身,而无下半身。胡适对此一直耿耿于怀,无奈声名这东西,踩在脚底下是轻飘飘的棉花,要是背在身上,再浇上一些的甜水,真能压断腰。做学问要有冷板凳,适之先生岂是寂寞之人?写完这几部书,成了他进退之间絮絮叨叨挂念不已的心病。抗战胜利后,就任大学校长时,他曾宣布要写完这些书。1950年代初在美国做寓公,他也声言:“无论如何应在有生之日还清一生中所欠的债务……我的第一笔债是《中国哲学史大纲》,上卷出版于八年……屈指算来已经三十三年之久了……第二笔是《中国白话文学史》,二十五年前已经写了一半,今后必须加紧完成它。第三笔是《水经注》的考证,这个被我了五年的案子,也应该判决了。”(转引自沈卫威《无地胡适传》第356页,上海文艺出版社1994年10月版)这都是有年头的陈年旧账啊。

  穷困病厄,转换,外部变化,种种风暴最先吹跑的就是书桌上的稿纸。我总觉得端木蕻良是一个未尽之才:1933年完成《科尔沁旗草原》,直到1937年书店才决定出版,校样都看完了,没有想到八·一三的战火烧到上海,要不是书店的编辑徐调孚从大火里将原稿抢出来,这部书就化为灰烬了。直到1939年,写完后的六年,书才得以出版。这是黄金六年啊,他差点错了一个文学时代。当年,他本来还计划写三部呢,可是刚完成一部,肺病发作,计划泡汤。后来一部25万字的长篇小说《集体的咆哮》也丢了;“”后,《曹雪芹》的下卷,因为身体原因,终未完成……何止于他,想一想丁玲、沈从文、胡风、艾青、冯雪峰等等,都实现了自己的抱负吗?在垂青一些人的同时,也会让人感叹“可惜了,可惜了”。不能人尽其才,是一个民族最大的损失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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